四川省委宣传部   四川省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  主办
中国文明网  |   中国未成年人网  |   四川地方文明网站群  |   天府文明论坛投稿  |   旧版  |   返回首页  |   热线电话:028-86980191

巴中少年孙澜僖出版文集 系四川省作协最小会员

发表时间:2018-02-27 09:50:00    来源:四川新闻网

《湖畔听棠》封面(全)效果。

  近日,四川巴中籍的00后青少年作家孙澜僖的文集《湖畔听棠》,由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

  孙澜僖是四川省棠湖中学青少年作家班学员。目前,是四川省作家协会唯一的00后会员,也是年龄最小的会员。其文学成就突出,文学作品散见《星星》《红领巾》《中国少年作家》《中外文艺》等刊物,作品收入《星星诗人档案》《全国中学生优秀诗歌作品选》,两次入选人民文学杂志社主编的年度《中国诗歌排行榜》,列入《四川省首批青少年作家档案名录》,多次荣获各类文学大赛奖项,被授予“全国十佳校园小作家”、“四川省十佳文学少年”称号。现为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青年作家学会理事、中国少年作家学会会员、四川校园文艺创作研究会理事、四川省散文学会会员。

湖畔听棠(硬封)。

  《湖畔听棠》分诗歌卷和散文卷结集出版,全面展示了孙澜僖在诗歌和散文创作上的艰辛跋涉和创作成就。其诗歌构思新颖,风格清丽婉转,语言清新活泼,她的诗以情为经,以事为纬,尤其关注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关系,都怀着一种美好的情愫,使人产生共鸣,打动人心。其散文随笔关注生活,随性自然,体现了青少年儿童天然的诗性和善意。孙澜僖善于从读书学习中深入思考,并结合自己的学习生活实践,阐析哲理,获得启迪,甚至提出了一些在文学艺术领域独到而有见地的思索成果。

  此前,孙澜僖与人合著过《中国诗歌地理:00后九人诗选》《心如荷开》两本文学集子,在全国产生了广泛的影响,被誉为“对新诗实力的一次有益的突袭”。(陈连波)

孙澜僖。

  精评: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吴晓东:孙澜僖的文学天赋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她的创作中既有清新敏锐的世界感受,也能化为令人印象深刻的独特表达。她的文字中蕴藏着值得期待的美好未来。

  四川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星星》诗刊主编龚学敏:如果每一个春天就像世界给我们伸出的新叶。如果每一位孩子就是这春天里让我们欣喜的小精灵。那么,澜僖正是那位用文学的崭新的叶,蘸着阳光,给我们讲述春天的小精灵。

  西南大学中国诗学研究中心副主任,博士研究生导师蒋登科:澜僖的作品完全出自儿童、少年时期的情感体验,它带给我们的是一个别样的世界,一个纯粹而美妙的儿童、少年的心灵世界。

  孙澜僖诗歌作品(选):

  残雪

  瑟瑟的诗行

  在大地上改写

  阳光是一支败笔

  2012年2月18日

  定义

  两圈半  是800米

  三圈多一点  是1000米

  200米的距离

  是一条鸿沟

  划开了

  男女的定义

  2014年11月14日

  铅笔与橡皮

  铅笔是最谦卑的

  它给了一切事物

  被原谅的机会

  而橡皮

  是一个很好的搭档

  它给了一切事物

  改过自新的机会

  2014年11月14日

  称呼

  文字 被整理成行

  编辑成册

  便成了书

  电子被束缚在物体中

  形成了电荷

  我们被编入整齐

  的座位中

  就有了另一个称呼

  2014年11月14日

  沉降或者占据

  杂质沉降

  需要时间

  但若有了明矾

  时间缩短  结果不变

  明矾占据了时间的

  鹊巢

  2015年1月2日

  可不可以

  我可不可以

  用鱼杆

  钓一片月光

  把她放在

  没有星星的地方

  我可不可以爬进烟囱

  偷一小罐炊烟

  密封

  放在遥远的地方

  好让想家的人

  知道

  家一直都在那个地方

  2015年7月15日

  群山与云朵

  群山,多像我们这些调皮的孩子

  争先恐后地起立,举手

  老师,多像山上的云朵

  不管我们回答得对与不对

  都一样慈祥地抚摸我们的头顶

  2015年9月18日

  棠湖的春天

  棠湖在左,江安河在右

  书包装满春风,旗帜成为花朵

  我们是花朵上的汉字,迎着春风盛开

  男同学在左,女同学在右

  他们的对话,把棠湖与江安河的波纹

  擦亮。老师,是无处不在的阳光

  把我们书包上的蝴蝶兰,轻咬一口

  如果男同学一吆喝,女同学一呼应

  书包里的云朵、空气、星辰、蓝色的风

  便成为新的同学

  校园里的花树,和我们一起

  吐出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红与绿

  2016年3月27日

  孙澜僖散文作品(选):

  观荷

  我极喜欢荷花。

  当然,这跟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有一点关联,也跟我们老家种着的大片荷花有关。

  月下的荷塘我也曾看过。彼时,清华园里,夜幕四围,有一些荷花还在暮色苍茫中独自闪着粉的光,红的光,令我们感到不枉此行。有一首歌盗用了朱先生的文章名,唱起来,虽有一些古典的美,但总觉得没有表达出文章里的那种情绪和意蕴。湖水藏在叶子和花间,看不清楚,沉默着,一声不响,只见大片的荷叶遮覆,连成了满塘,如果可以当桥,是可以到达彼岸去的。

  与诗意的清华园的荷塘相比,乡村里的荷塘倒显得有几分野性。乡村里,等夏天到来,荷塘里并蒂的、三蒂的、四蒂的荷花都含苞欲放。一天,我和爷爷在荷花池旁乘凉,爷爷说:“当年,荷花盛开时,家中又添了两个孙儿,一个是你,一个是你的堂弟,真是应了花瑞呀。”这使我感到与荷花之间,有了一些渊源。

  当然,夏天的荷在哪里,都是最好的观赏时节。但是,如果正好是在雨天,又没有亭台楼阁的遮挡,观荷,就最好选择去乡间。

  乡间的荷塘很随意,都是一些田地,往下挖一些土去,或者把田地的埂做高一些,就是荷塘了。当然,在乡间种荷,目的不是为了观赏,而是为了水下的莲藕。但是,这个最主要的目的,在诗人的笔下,都似乎刻意忽略了,仿佛文人雅士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这些都不说了,就说观荷吧。

  那就省去正午的炎热吧,就在下雨天,去看看荷花。去的时候,最好把一双凉鞋脱掉,赤着脚去看荷花。天空中,狂风乱舞,把荷花吹得左右倾斜,接着就是倾盆大雨,荷花招架不住了,看似立即就要沉入水底了,这时,荷叶遮住了荷花,为荷花遮风挡雨。雨更大了,风更狂了,但是,被荷叶盖住的荷花在风雨中挺立着,纹丝不动。我长舒一口气。荷叶被打得欹斜了,荷花经历风雨磨难。我在心里默默地祷告着:老天,别下雨了,再下的话,荷花就惨了。接下来的事情使我再次缓下了心情。另一片荷叶又挡在荷花上,荷花又挺立起来了。过了一会儿,风停了,雨也止了,荷花再次绽放在池塘里。荷花,要是没有荷叶的保护,你早就被“雨打风吹去”了;荷花,要是没有荷叶的慈怜,你不会再次绽放在夏日中。荷叶如我们的父母,雨点来了,除了他们,还有谁会为我们提供荫蔽呢?正在慨叹荷花荷叶,一把大伞却遮在头顶,回首时,爷爷正慈祥地看着我,仿佛把我看成了一朵荷花。

  这才想起好多的古诗来,写荷花的多,写荷叶的却更多。“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前句就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池面风来波潋潋,波间露下叶田田”,“田田”之美,越过几千年,依然静美如初。

  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从此,观荷之时,我也不再只看盛开的荷花了。

  兰草

  我家的阳台养着许多盆兰草。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她们,就会有一种怜惜从心底升起。

  不像梅花,不开花的时候,也可以叫:梅。兰草不开花的时候,好像没有几人叫她:兰。兰草本来应该叫兰花的。但是,平常她们还是被叫作兰草。兰草与兰花,一字之差,却仿佛有一条难以抵达的路途。

  每年夏天,兰草会开出许多紫色或蓝色的花朵。只有这个时候,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叫她们兰花了。

  兰花的花期长,味淡,香幽,兰花的名字会叫得长久一些。但是,夏天毕竟只是一年四季中的一季。其他的时候,她又回归了草的队伍。在阳台上,用她绿色的叶子,给我们带来另外的感受,或者干脆说就像一盆盆绿萝,给我们呈现绿色的视觉。

  每次到山林里去,就会听到有人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碰到兰草呢!

  原来,兰草还是有人惦记着的。只是,她在开出花朵之前,还是习惯着草的本性,还是习惯长在深山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因为兰草开出的花不同,又被分为很多种类。在开出花前,她们都叫兰草。只有花开出来了,才知道价值的珍贵。我想,或许兰草专门为自己设置了一条路径,让自己有了跋涉的期望。

  这样说来,兰草就是兰花。我的心有些宽慰了。

  有一次经过阳台,看到兰草在秋天微凉的风中轻轻摇曳,好像无花的时节,照样活得精彩自在,从容的,安安静静的。从草走到花,本身就是奇迹。从花回到草,仿佛又归于平常。我突然明白:兰草与兰花,都是她喜欢的名字。甚至可以说,不管你叫她草还是花,她就是她,草自青,花自丽。

  或许,这就是人们叫她兰草的缘故吧!

  月夜曲

  四周逐渐漆黑,随着夜晚的降临,自然万物都归于沉寂。

  毫无波澜的河水静静流淌,幽暗的松林已不再像白天那样喧响,长脚秧鸡也不再欢嚷,都在这浓浓的夜色中睡着了。

  夜深沉,归于静谧。

  月亮是夜晚的帝王。它独自登上舞台。

  人间,复又亮了起来。亮得有些温柔,有些委婉。

  月光是夜晚的文化大使,她的故事穿透云层,迷人的神话闪着银色的光芒。

  大地上静止的事物,跟着月光一同静止了。

  大自然沉浸在五彩斑斓的梦里,均匀地呼吸。

  万物依然保持着有节律的心跳。浸了水的原野,茂盛的青草,顶着浓密的银光。

  明月之辉,给寂静以光亮。

  桂花酒

  爷爷很爱喝酒。但他只爱家醅,尤其是自酿的桂花酒。

  每到秋天,院子里的桂花树便会穿上一层金黄色的薄衫,透着缕缕芳香。天边的云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金黄,有了香味似的。院子里还有一个荷塘,莲藕睡在水下,好像也在偷吸着一缕缕香气,不然,水面上为什么总是腾起一缕缕袅袅的薄雾呢。天气转凉,院子里的小草已经枯黄了,使劲地把身子往地下钻,想要得到丝丝温暖。桂花偶尔被风吹下来几簇,慢慢覆上了一地,为秋天的小草送去了一床金黄的暖被。

  奶奶站在桂花树下,轻轻地摇着,桂花便落了一地。她和爷爷弯着腰,把桂花一一拾起,放在空空的瓷缸里,然后用泉水洗净,盛在簸箕里晾干,最后把它们投进酒缸里。

  爷爷总是细数着日子。待到过年了,家里聚满了亲人,爷爷才小心翼翼地挪开酒缸的盖子,一阵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大人们闻见香味,蜂拥而上,你一盅我一碗地舀了出来。爷爷端着一杯酒,浇到桂花树下,先是敬树一杯,才和大家一起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们便有些醉了。奶奶这时候也像喝了酒一样,总是说:“还是家醅的桂花酒好哟!”

  我们几个小孩儿,被明令不得碰酒,倒好像也被他们的快乐熏醉了。

  多年之后,还会有开得这么美的桂花,还会有酿得如此香的桂花酒吗?

  孙澜僖随笔作品(选):

  俗人爱牡丹

  周敦颐曾写过:牡丹之爱,宜乎众矣。牡丹被誉为是中国的国花,国色天香。他也写过: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历代文人雅士也大都对莲青睐有加。但那些人之中有许多是为了沽名钓誉,才装出一副高尚的样子,装作喜爱莲花。当然,也有不少人是真正的喜爱莲花。

  我与他们不同,我喜欢牡丹。

  我喜欢牡丹花开时的艳丽,喜欢牡丹流淌不尽的颜色。红色的,看起来妩媚,白色的,又多了一丝圣洁,黑色的,又显得那么孤傲,仿佛要把那些颜色直接染到天上去。那种汪洋恣意的色调,让人感到生命的丰满和张扬。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让人仿佛听到命运的交响曲。

  牡丹的雍容富贵一直被人诟病和嘲笑。其实也是一种葡萄心理。中国几千年来,穷怕了,苦怕了,对美好的事物,心里是极爱的,可是说出来,却显得那么的不自信,甚至有一丝虚伪和矫情。牡丹的阳刚之美,大气之美,不是一种做派,不是一种顾影自怜,不是一种个人独唱,已由一种小我提升到大我,已由一种气质提升到一种气象。甚至可以说,花世界的繁复,人世间的丰富,都已被它表达出来了。

  的确,市面上买到的衣服有许多都开满了牡丹。但制造衣服的人,只把牡丹的形塑造了四五分,而神韵,而气象,至多也就表达了三分出来。或许,我本就是一个俗人吧。或许,我就是周敦颐先生所说的众人之一吧。

  “隐”无可隐

  中国历代许多文人骚客都有着雄伟的抱负,但奈何壮志难酬,空有满腹才华无处施展,于是,他们便“隐居”了。

  周敦颐曾在《爱莲说》中写道“菊之爱,陶后鲜有闻”,“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的确,陶潜的归隐为后世的文人们树立了一个榜样,陶潜之后,有许多“千里马”因为遇不到“伯乐”,就泄气,就归隐。但是,真正愿意归隐的人又有几人呢?那些文人所谓的“归隐”,只不过是被现实所迫。而他们的爱国,又有多爱呢?论归隐之心,他们不及陶潜;论爱国之心,他们不及杜甫。于是,他们的“归隐”,倒显得有点儿不伦不类了。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陶潜的隐,是身隐,更是心隐。身归于田园,心亦安于田园。“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这,便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也正是我们所熟悉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潜。

  人世喧嚣,辅之网络加盟,“隐”已无处可藏,即使“大隐隐于市”,也会残酷的刷新“隐”的面目。唯一可隐的,是宁静窗下读书的身影,和身影包裹的庞大的内心。

  从容的乐府

  “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妹。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余。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此时我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两汉魏晋南北朝的诗选。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烧水的声音,楼梯间回荡着青春女子的喧闹,而乐府诗的淳朴从容,就这样越过千年,缓缓行来。

  诗中描写的是一个被弃的女子与曾经的丈夫的对话。从头到尾,女子都没有多话,字字掷地有声。她虽然长跪,但丈夫在她的不卑不亢面前,早已矮了一截。而她之所以敢上前询问故夫的生活状况,应该是早已料到了“新人不如故”,她早已看透了故夫的凉薄。千古而下,这样的男子这样的婚姻数不胜数,而我最爱的,就是那女子“长跪问故夫”的从容。

  残唐时的吴越王钱镠在给归宁的王妃书信中写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九个字,情真意切,艳绝千古。而这,居然是目不识书的武夫所作。很多年过来,“陌上花开”这个意象已被无数人用滥,无数人赞美它的美:从容。而我,正想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乐府诗。

  从容,是乐府诗最大的美德。

编辑:杜勇儒    

官方微信

官方微博

蓓蕾花开